清华大学 1990级

记者生涯

2016-03-16 | 覃川 | 来源 《清华校友通讯》复51期,2005年4月 |

做记者,是母亲的一个梦想。但1990年的那个初秋,我终于是来到了清华园。这辈子看来注定要与文学无缘了——在满怀的人生憧憬和新来乍到的好奇中,我难舍一份心底的惆怅。幸好,还有一份《新清华》。进校伊始,系里记者团便敲开新生的门,挨屋招收会员,我去了。开始是每周写一篇短文,相互讨论做些语言上或主题选择的锻炼。没过几周,高班的组织者开始陆续挑出一些,送给校报。就在我沉溺于微积分与矩阵不能自拨的时候,有一日,忽然在报纸角落里看到自己的名字。纵然删得只剩下二百来字的全非面目,毕竟也使我于日复一日的三点一线中依稀感到另一番情趣。我于是坚持写,写班里大大小小的事,写初为清华人诸般难言的滋味。有的石沉大海,我不气馁;有的零星登了出来,我用一个纸袋小心收藏。

直到大二,团委一老师问我是否愿去《新清华》做记者。我推辞了,因为我正努力做着班长。但之后数月,心中一直懊悔不已。直到8字班的建民兄又来邀请,便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解了菜饭不思之苦。于是写清华人剪影,从环境系的优秀博士生金勤献,写到文通公司总经理丁晓青;于是写通讯报道,结识了校学生科协主席、“拼命三郎”李晓春,走近了体育解说第一嘴的宋世雄……我一篇一篇地写,快乐一天一天的多,进步一天一天的大,朋友也一天一天的增加。多少年以后,偶然间蓦然回首,才发觉这里面一点点、一滴滴,凝聚的不只是那些长长短短的白纸黑字,而是我真心付出的一份热情、青春岁月的一种证明、成长路上相知相伴的依恋。

《新清华》给我的可谓多矣,却绝不是几本证书所能包括。做记者的我学到的可谓多矣,又哪里能一言以蔽之。表达能力的锻炼,社交视野的开拓,情感思想的宣泄,这里暂且不提。最重要的,是给了我自信。自信,是年轻人梦寐以求的精神力量,是我们进取与成功的保证。而我的自信,是从实践中来,从清华中来,从无数我敬佩的学长和益友中来。它的根,扎在“自强不息、厚德载物”的校训中,扎在一代又一代清华人无私奉献、建功立业的高尚情操和光辉业绩中。

有一次,我负责报道“我最喜爱的清华建筑”评选活动。为了有的放矢,我查阅了一些资料。想不到读之便欲罢不能,从工字厅到大礼堂,从科学馆到主楼,我彻底了解了清华园中各大建筑的来历、风格和变迁;而真正打动我的,不是日后做向导可以如数家珍,而是激发了我对母校历史、文化氛围的热爱,更使我从中了解了清华乃至中国近代史上的屈辱和抗争,真真切切地为我身在清华而自豪、为中国自强而振奋。循着这一思路,若干月后,我终于完成了近万字的《清华——中国与美国》一文,从知识和感情的层次,上升到对社会历史和国际斗争的理性思考。

直读博士期间,我作为助教,继续在《新清华》担任了3年的编辑和记者,并负责在全国大学中率先开办了校报电子版,此后逐渐发展成为了今天的清华新闻网。毕业后,我留在清华,并因为曾经的新闻宣传经历,有缘先后在中国高校科技网、《中国研究生》杂志和目前的清华电视台工作。有时,我开玩笑对朋友们说,可能我是《新清华》历史上作为学生参与校报工作时间最长的一位,也可能是清华教师中在报纸、杂志、电视、网站这几种传媒都专职工作过的唯一“多媒体”了。但无论如何,是《新清华》的记者生涯改变了我的命运,塑造了我的知识、素质和人生态度。我的记忆永远不会忘记,无论身向何方、无论怎样的辛苦奔劳,在未来的旅途中,总会有一个轻轻的声音在心底唤起,那就是——记者,新清华,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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