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清华

张彦:兄弟情谊

2015-05-08 |

联大校友联谊日与许久不见的宝宝弟弟重见记

张彦(1945历史)

春光明媚的五四前夕,我在儿子陪同和保护下去北大英杰楼参加了西南联大一年一度的校友会。除了听会长李晓的工作报告外,就是听那些向来喜欢高谈阔论而又不知所云的老头子讲话,向来都是如此。但是,我们勉强能去的还是要去,因为我们永远忘不了这个培养我们的非常优秀的母校。今天,和以往一样感触最深的是:我熟悉的面孔越来越少了。二三十个人当中,我认识的只有李晓、胡邦定、李定的爱人,还有就是每次都是他打拍子指挥我们唱校歌的方锟了。这一年,又一些走了,一些想来的却出不了门了。但是,对于曾经在战争时期教育我们的优秀的母校西南联大,我们永远都念念不忘。有个老同学甚至在谈话中高呼:“联大超过哈佛!”我们当然不能这样简单地对比,但是如果反观今日中国之大学教育,却不能不让人忧心忡忡了。与飞速发展的世界和中国,太不相称了。

从校友会出来,我们的车就直奔燕东园去看望久别在家的联大老同学严宝瑜。今年,我93,他92,都是在抗战最困难时期在联大同学,一起参加影响遍及全国的学生运动,彼此相知太深了。我们两家的住地相距甚远,已经多年不见了。现在,他又有病在家,今天来北大了怎么能不去看他呢?他住的北大东门边上的旧式楼房,不仅没有电梯,楼梯还曲折难爬。但是,我决心已下,非去不可!在儿子的大力扶持下,我克服困难终于爬上那曲曲折折的楼梯终于与他拥抱在一起了……这就是兄弟情谊的力量!

他递给我的第一件礼物竟是一封用塑料夹子裝好的欢迎我的信,追思了我们几十年来的友谊故事,连他睡上铺我睡下铺都没有忘……他高兴极了,笑容满面,还是那么健壮,看不出是个生病的人。我们久别重见,都兴奋极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我们几乎记起了所有忘不了的往事,几乎点到了我们所有的老朋友。我们二老兴奋得脸都开始发红了。他特别感动地告诉我,前两年在成都的当时已近百岁的马识途老大哥还专门来看望他,他全家人都感动万分,他的墙上至今还挂着当时的留影。当然,他更忘不了的是与他多年合作搞大合唱的裴姐姐——我的和众人的“小裴”。她与他的合作与帮助更多,印象更深。此时此刻,我们当然都忘不了她!她永远活在所有老朋友的心中!说起她,话就更没完没了。大概,他的精心照顾他的两个女儿怕他太兴奋了,影响他的健康。赶快提醒我们,时间已经太长了,我才不得不站起来与他强制地握手告别。今天这个难得的聚会,在我们彼此的心中都会永远记下不忘。希望我们深深的兄弟情谊能给他带来早日恢复健康,与他两个孝女共享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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