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清华

苏庆鹤:清华,青春岁月的摇篮

2018-09-25 | 张宋泽(2016级电子系) | 来源 “口述清华”支队 |

19638月,国家经历三年经济困难时期后刚有好转,我们参加高考被清华大学录取的7位同学,从昆明来到首都。当我们走出北京站,清华大学接站的横幅立即映入眼帘,疲劳顿然消失。土建系的学兄们把我送到二号楼。行李尚未到,用的都是学兄们的被褥,内心万分温暖。”

流年易逝,也总有一段记忆经岁月的沉淀在脑海中闪闪发光。跟随苏学长为祝贺母校百年华诞写下的《青春岁月的摇篮》,才发现原来五十年前的清华也是这样多姿多彩,大学生活有着属于那个时代的诗和远方。在讨论与清华有关的大多数话题之时,作为清华人不免为母校在国家复兴和发展的过程中做出的贡献而自豪;但是相比国家与民族,这位守护每个学子青春摇篮的母亲对园子里的每个人的重要性更是不言而喻。在清华学习的时间不足一个人的生命的十分之一,但是五六年的光阴所产生的影响却可以伴随一位老清华一路成长。

2017年11月22日,云南清华大学校友会举行迎新座谈会。云南校友会名誉会长苏庆鹤(左)、朱志强(中)与清华校友总会副会长史宗恺(右)

跨越大半个中国遇见你

1963年国家“三年经济困难”有所缓和,十八岁的苏庆鹤和六位同乡伙伴从祖国的西南边陲跨越大半个中国到达北京,进入清华园,七人中苏就读于清华大学土建系。大一时担任班长,为同班同学服务。大二时,凭借自己的艺术特长进入了学生文艺社团民乐队,还担任了民乐队的队长。

说起学校的建筑,彼时清华园东边还没有罗姆楼也没有美院大楼,最东就是今日计算机系的系馆——东主楼,往北也只是今日学生公寓12号楼所在。苏老最先提及的是宿舍楼:“我们那时候土建系住在2号楼,就是那个北院再往北,围合起来的(学生宿舍)1234号楼。是土建系梁思成先生他们设计的,大屋顶的。”而在“又红又专”的地方成长,印象最深的还是自己学习的模样:“自习的时候,优先考虑图书馆,很多学生吃过晚饭后就赶快就去占座位,就在那自习自修。图书馆没地了,就阶梯教室;阶梯教室没地了,一教、二教、新水,都可以!主要就是大礼堂周边。”

大学上课一直是走班制,几年下来学校大大小小的教学楼怎么着也会走过一些,哪个楼上过什么课,哪位老师幽默风趣,哪位老师一丝不苟,既是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是经年累月之后关于学校生活最直接的回忆。五十年前学校不像这样大,一些建筑的作用也与今天不同。清华学堂还是土建系的系馆,在里面见过梁思成的夫人林洙,观摩过助教手持鸭嘴笔画下的设计图;同方部曾是苏庆鹤与同学们上高等数学大课的地方,高等数学大课的汪掬方教授没有半句废话的教学,公式理念表述深入浅出清晰易懂;在新水,李方泽教授徒手画出的圆、椭圆仍是苏庆鹤念念不忘的“真功夫”。在清华的学习,让苏庆鹤有了一定的知识储备,为其后来的工作奠定了基础。

1966年,“文化大革命”运动开始,“红卫兵”破坏设施,迫害知识分子,清华园也未能逃脱,伴着清华学子走过五十余年的二校门见证了“一二•九”运动中清华学子爱国的热血与激情,在入侵者占领北平后默默的等到了清华的回归,但是在这次浩劫之中却被推倒,以致于今日我们见到的二校门只是1991年复建而成的。比起建筑,清华园里更多的是知识分子,他们在文革期间也受到了不合理的对待。

梅贻琦校长曾说:“大学,非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百年辉煌,清华园里大楼不断拔地而起,大师的身影也从未消失过。土建系昔日的系主任梁思成在被迫从南院教授楼搬至北院居住,苏庆鹤与几位同学前去探望。走进梁先生家中,先生因为被划为反动学术权威被批判正在写检查,苏庆鹤至今仍对先生一手漂亮的钢笔字记忆犹新,遗憾的是只能留存于记忆之中无法复现。

老清华人生活,除了大礼堂、阶梯教室、清华学堂、图书馆还有一个地方离不开——西大饭厅,一个位于体育馆西边的食堂。下午四点,学生们从图书馆、教室、宿舍走出来到西大操场进行体育锻炼,结束后有些系的同学们,在西大饭厅来一份热乎乎的,香喷喷的晚饭,一路捧着走回宿舍,有说有笑地“走饭”是园子里傍晚时分独特的风景线。

大学期间的苏庆鹤学长

红瓦高楼翠柏里,歌声未绝书声起

作为“红色工程师的摇篮”,百余年来清华为祖国培养了众多的科学家,给人们留下了“读理科,上清华”的印象。但是身处清华的我们自己最清楚这是一所有人文气息的理工院校,从“高声唱”到“大家唱”,从“军乐队”到“民乐队”,学生文艺社团既肩负着时代的责任,也鼓励学生全面发展。

苏庆鹤在大学二年级的时候被选入学生文艺社团的民乐队并作为集中队员培养,后来担任民乐队队长。学习之外的生活,也就更多地和民乐队,和文艺社团相关了,“清华的文体活动从来都是很丰富的,就包括最困难的时候,也是稳定开展活动”,“清华的文艺体育是历来是全国高校里边的尖子。咱们学校军乐团哪个学校也不敢比。”自信来源于实力,学校一直对人文艺术的教育极为重视,在不同的时期都会选择符合时代要求的方式来培养、教育学生。

六十年的清华,文艺社团的根据地还在是音乐室而不是多功能厅或是音乐厅,因为活动场所的规模还不足以被称为音乐厅。但是尽管如此,苏老与同学们还是坚持着艺术事业,跟随着音乐室的老师学习、练习,然后在大礼堂、西大饭厅、老体育馆以及各栋学生宿舍楼里为同学们演出,丰富同学的课余生活,也走出去,去和其他高校的艺术团进行交流。

有机会的时候,还会在中国与其他国家的交往中贡献自己的力量。譬如1965年中日青年友好大联欢,在清华北院苏庆鹤指挥民乐队合奏的日本乐曲《相马盆舞》,让日本青年们情不自禁的跟随音乐舞动。1965年,民乐队用自己创作的合奏《打飞机》,表现抗美援越战场击落美机的情景,使得越南朋友为之欢欣鼓舞。1965年元旦前夕,艺术团在时任团长胡锦涛的率领下在人民大会堂小宴会厅参加了各国青年联欢会,并与著名歌唱家胡松华、著名琵琶演奏家刘德海等专业演员同台演出。也是在这次宴会之中,苏庆鹤领略到胡锦涛高水平政治思想的领悟,胡在与非洲青年交谈时说:“一个国家如果经济不能独立,政治也就不能独立。”彼时,他们都还只是二十来岁的青年!

艺术团之外,学校组织的各类演讲、演出也是精彩纷呈。

北大地理教授侯仁之讲历史上的北京城,在历史长河中把北京城提取出来,城门、皇宫、封建社会下建筑的标准和要求娓娓道来,对于外地来京读书的学生而言受用至极。还有来自中央音乐院、团的专业人士介绍、讲解如何演唱革命歌曲。艺术会走出校外,学校也会引进来,陕西省歌舞剧院来京演出,秦腔、婉婉腔的遒劲雄厚、自然朴实在北京引起轰动,学校便邀请他们至学校演出。

文艺在战争年代,是斗争的武器;和平年代,是激人奋进的号角。窗里窗外,房前屋后,园子里的精彩一直在延续;科学揭示宇宙的奥秘,艺术揭示情感的奥秘,如矗立百年的大礼堂,见证每个学生的成长,孕育学生对爱的天赋,爱他的祖国,爱他的人民。

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

清华建校有三好:校舍好、英文好、体育好。清华建校的背景决定了前两好,而“体育好”却只是因为一个人——马约翰。1963年苏庆鹤入校之时,马约翰仍健在,苏得以见到这位教体育的化学教授,这位老教授直到去世依旧关心着清华学生的体育教学。19641月,苏入学的第二年,在马约翰先生为清华工作五十年的庆祝会上,蒋南翔先生提到:“把身体锻炼好,以便向马约翰先生竞赛,争取至少为祖国健康地工作五十年!”清华的学生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戏称自己是“五道口男子体校”的学生。

清华人浓厚的体育情结培育出一代代大学生群体中拔尖的运动员和队伍。清华篮球队是全国甲级联赛的甲级队伍,每年的高校田径运动会清华的总分总是遥遥领先,体育馆旁甚至要专门用面墙才能罗列出全国冠军的姓名,苏庆鹤那一代清华人同样为清华的体育精神和校友们体坛拼搏来的成绩感到骄傲和自豪。

体育代表队的同学有他们的使命和责任,其他同学则有着他们对于体育的爱好与兴趣。篮球、排球、溜冰、游泳以及田径项目总有一款适合你,苏庆鹤选择较多的还是篮球和游泳,学校篮球场和游泳池里自不会少了苏的身影。在学校积极运动的苏庆鹤,毕业后依旧保持了锻炼身体的好习惯,在古稀之年仍精神矍铄,“(毕业以后)不管去哪劳动锻炼,(即使)很艰苦也能顶得下来”。毕业之后接受工人、解放军的再教育,农场劳动的过程中苏能将五六十公斤的大米一个人扛起!

1968年毕业算起,苏连上接受再教育的时间,已经整整劳动、工作了五十年,达成“为祖国至少健康工作五十年”这个清华人的第一小目标。

解放军的再教育:江苏滆湖农场的劳动锻炼

“文革”的影响波及到清华园正常的教学和生活,1966年苏庆鹤目睹了二校门被攻入清华的红卫兵蛮横地拆毁,“老五届”的学生中1969年毕业的学生命运因为“文革”受到的影响在其中尤其明显。1968年,苏庆鹤他们这一届同学本该完成学业分配至对口的工作岗位开始“为祖国健康工作五十年”的目标而努力了,结果却因为毛主席要求知识分子需要接受工人、农民、解放军的再教育的指示变得不一样。

土建系毕业的苏庆鹤先是对口分配到建工部(今建设部),然后根据安排前往位于江苏无锡市附近滆湖的中国人民解放军6413部队,即中国人民解放军炮兵第九师下属的农场进行劳动锻炼。与苏庆鹤同一期毕业的同学,除个别人外,都未能够留在学校或者是北京工作,同届学生全部被要求分配到北京以外的地方接受工人、解放军再教育然后参加建设祖国的工作。

出生和成长在文革发生的时代,一定程度上算是不太幸运的。

但是在这一不幸运的群体中,苏庆鹤没有受到政治的直接冲击,在农场劳动的时候得以继续进行自己喜欢的文艺工作,又是幸运的:“我去没多久,上面就通知我和另外一个同学,调无锡师部宣传队,因为他们知道我们的履历,一看清华学生文艺社团有文艺特长的,就我们俩。我们在那到处去演出,完了回来以后,围湖造田已经完成了,围湖的时候非常辛苦。”加入师级宣传队,看似不用再做繁重的劳动任务,事实上六十年国家的交通远不如现在便利,交通工具也不会有现在这么舒服,一路颠簸“巡回演出”条件艰苦,任务也不比在农场劳动轻松,江南的天气除了夏不凉,冬不暖,记不清车轮多少次陷入南方夏天梅雨季节泥泞的道路中,因为推车淋得狼狈不堪;又或者是凭着一身正气在与南方的寒冬做斗争。

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

江苏农场劳动锻炼两年之后,苏庆鹤又根据建工部的工作安排,跟随建工部下属的施工企业前往湖北施工建造炼油厂。弥漫着灰尘,喧嚣嘈杂的工地没有留住这位清华学子的脚步,比起施工,进行建筑的设计对苏的吸引力更大,在炼油厂工作数年,积累一定的工地施工经验之后苏调动工作回到家乡——云南昆明,此时这位在外求学、工作十余年偶尔返家探亲的游子才再次回到家乡长时间居住。

他先是在昆明市化工局橡胶厂基建科任副科长,1978年调入国家建设部批准的、六十一个首批甲级设计院之一——昆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工作。苏在自己的努力之下正式由施工单位转入设计单位,进行与自己兴趣相符的设计工作,并峥嵘渐显。

在设计院工作,有过施工经验的苏庆鹤很快展现了自己的才能,做过施工帮助他在设计图纸的时候有着更为清晰的思路,而如何处理施工这个过程,也在设计的过程中得到不一样的想法。在单位领导的支持下,尝试在施工过程中使用新技术,并获得成功,使得建筑施工的效率增快;知识储备足够深厚,工作也能端正态度,苏庆鹤逐渐被上级关注并进行培养。继1982年被评为工程师之后,1985年又被任命为昆明建筑设计研究院的副院长。

担任副院长一职时,正遇上国家分配给云南国家公派留学名额,上海交大毕业的设计研究院老院长将这个机会给了苏庆鹤,让苏准备语言考试争取拿下这个名额,苏犹豫之时老院长对他说:“我给你五十天的假期,你回去好好准备外语。”苏在这段时间里,克服嘈杂的学习环境带来的影响,将在清华学习时用的俄语教材重新拿出来,凭借在学校学习打下的坚实基础学习备考,最后顺利拿下了国家公派留学的名额,并且在考试中俄语听力几乎满分!

1986年苏庆鹤踏上出国进修的第一步,先在上海外国语大学进行半年的语言强化训练,七月份到北京后前往公派留学的派遣地——莫斯科,进入前苏联的莫斯科建筑工程学院进行学习。“去了以后,关键是自己原来清华基础比较好一点。学业上也不吃力,语言也是靠清华基础,到87年底的时候回国的。”1986年冬天,莫斯科大雪纷飞,孤身一人在万里之外求学又怎么会全无思乡思亲之情?但是访问进修的机会得之不易,在莫斯科建筑工程学院,苏老抓紧时间和机会向老师学习并取得优秀的成绩,于1987年底圆满的完成进修,弥补了自己在大学时未能完成专业基础课进修的遗憾,让自身知识储备的理论水平更上一层楼。

苏庆鹤学长在俄罗斯

回国后,经过组织对苏庆鹤多方面的了解和调查,结合苏有丰富的工作经验,过硬的技术本领,忠诚的政治背景,最后决定将当时年仅43岁的苏庆鹤,于1988年提升为昆明市建筑设计研究院的院长。同一年,苏庆鹤也由工程师被评为高级工程师,1999年的时候就被评定为教授级高工。

苏庆鹤担任设计院院长一事在校友的圈子里一度产生了反响,毕竟作为“老五届”的学生,未曾在学校完整地完成学业而担任了国家甲级设计院的院长,这样的人放眼全国也没有几个。这是苏一次又一次把握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从而获得的结果,更是自在清华学习开始就作为因,经过漫长岁月产生的果。由施工转设计,进设计院展才干,赴苏访问进修,每一个会对之后的人生产生影响的转折点,除了把握机会,更是因为苏庆鹤有过人的才干和能力,并在合适的时间派上了用场。

1999年元旦刚过,全国人民正沉浸在迎接新年和春节到来的喜庆之中,本该是新年新气象生活欣欣向荣。14日傍晚,重庆市綦江彩虹桥的突然倒塌造成40人死亡,破坏了受难者的家庭。经过调查,造成此次事故的重要原因包括建设过程严重违反基本建设程序。未办理立项及计划审批手续,未办理规划、国土手续,未进行设计审查,未进行施工招投标,未办理建筑施工许可手续,未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等。恶果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关注,受到有关部门的重视与反思。鉴于教训,有关部门对工程质量的大检查做了新的要求,其中包括建设施工图审查机构。

2002年,已经是教授级高工的苏庆鹤提前于昆明建筑设计研究院退休,在新成立的施工图审查单位——昆明恒基建设工程施工图审查中心工作至今。十余年来,苏庆鹤作为一位知识渊博的专家,为昆明乃至云南地区的众多建筑施工图设计进行质量把关,当建筑设计出现问题时,苏老出手往往能很快的发现问题所在。一位教授在设计图纸及施工方案时,电脑软件运行仿真得到的结果与实际严重不符,于是找到苏老帮忙,苏老了解情况以后便说:“回到结构力学,软件的计算与结构力学的要求不符合,计算结果自然不对。”就是这样,在苏老的指导下得到了解决。

除了爱着自己的本职工作,将其越做越精之外,苏庆鹤还不忘为自己的家乡的发展贡献自己的力量。担任昆明建筑设计研究院院长的时候,苏时常回到母校邀请母校的老师前往云南昆明对设计院的工作人员进行培训。两院院士、建筑学院吴良镛先生在云南时,邀请吴先生在单位指导工作等等,左川先生等人在云南省设计院组织办理硕士班,母校对家乡多年来的关注与帮扶令苏庆鹤感动不已。

“为学”与“为人”

校友朱镕基总理曾在回忆恩师和母校的时候说:“哲人已逝,言犹在耳。清华就是教我们‘为学’,又教我们‘为人’的地方,它以严谨的学风和革命的传统,培养了一代又一代献身革命和建设祖国的‘有骨气的中国人’。饮水思源,终生难忘。”

自毕业至今近五十年的时间,苏庆鹤在学校成就的清华精神一直影响着他。

“我们在高中的时候学习,基本上都是中学教学大纲那一套。到清华以后,清华基础课有一套独特的学习方法,可能这个方法一直延续到你们现在,你们能够意会,不用言传的,就是自己认真地做好课堂笔记,那些老师讲课都是妙趣横生,很复杂的问题,几句话就解决了。”

高等数学课汪掬方先生清晰透彻的概念与思绪;科学馆老师指导下实验完成的高精准度;新水大教室李方泽先生徒手精确绘图的画法几何及工程画大课;一教大教室妙趣横生的理论力学、材料力学课;古国纪先生深入浅出的结构力学课;还有俄语甲组肖立齐老师和二外英语方天心老师的课,语法的通透、口语的精准、外语教材和课外读物的丰富深入。苏庆鹤对老师们上课的特点记忆犹新,这段经历也使其终生受益。

《淮南子•说林训》有言:“临河而羡鱼,不如归家织网。”在精彩丰富的基础课、专业课之外,蒋南翔校长的教育理念更为注重学习的方法,“一个大学生进入社会,就好像一个猎人进入森林。我们不只要给他足够的干粮,还要给他一支猎枪。”这就是蒋南翔校长著名的“干粮与猎枪”理论。

苏庆鹤也将其奉为瑰宝与真理,且在几十年的工作中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这个理论背后的深度及实用性,“我出学校的时候还是用丁字尺三角板在图板上画图的,那现在那些工具早收起来了,现在计算机软件,各种软件要跟着学,要有一定的基础知识,然后有你的学习方法,不断学习。”“把清华那一套学东西的方法学到,清华教你怎么去掌握知识,怎么跟上知识的更新,这是印象最深的!”“就说我们工程上这些软件,你每年至少学一两个吧?不学,你跟年轻人都说不上话。你审人家图纸,人家给你一个光盘,他怎么算的?你要不学,你怎么审查?”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一个学生在清华学习六七年的时间,清华的教育教会他怎么从一颗树苗学会汲取营养长成一棵大树,清华悠久的办学底蕴也引导着学生学会团结集体的力量。

清华大学一直以来都注重班团集体建设的工作,早在1954年学校就开始组织开展“先进集体”的评选活动,这样教育方式潜移默化地浸润学生的思想,让学生学会了如何在集体中发挥自己的作用。苏庆鹤大学期间先后担任过班级的班长,民乐队的队长,在长期组织班团集体的工作过程中学会了协调组织集体成员共事,团结集体成员。班团集体建设教育的好处,在苏庆鹤工作的时候体现出来,能处理好与同事之间的合作关系等,其后来得以担任设计院院长与这个也不无关系,“除了清华这种学习风气、学习方法以外,还有一个就是怎么和周边人团结起来,团队精神。像我们当个甲级设计院院长,下面有总工程师、总经济师、各个所所长,你不团结人家,人家拥护你啊?”

对于现在的小清华,苏庆鹤也报以同样的期望:“同学们除了学好自己的课程,学好自己的学位以外,一定要增强自己的组织能力,提高自己的活动能力和组织能力。”

——在工作岗位上,能够团结大家,有组织能力,有团结能力才更有利于自己的发展和人际交往。

注释

学生公寓5-13号楼同为梁思成先生设计,建于1957-1959年。但1955年建筑界掀起反对铺张浪费、形式主义的运动,梁思成倡导的“大屋顶”受到严厉批判,受此影响,这几栋建筑的形式极度简化,虽仍为红砖立面、坡屋顶,但全无装饰,组合布局也变成简单的行列式。1976年唐山地震后加了圈梁、构造柱,形成“五花大绑”的外观。

西大饭厅,原为学校食堂,后为羽毛球和乒乓球场地,新年的时候是著名的“西大狂欢”的场地,再之后拆建医学院。

吴宓诗作。

所谓“老五届”是指1966年文革爆发时的在校大学生,按照原定学制他们应该分别在1966、1967、1968、1969、1970五年的暑期毕业,因为文革的原因,他们当中除1966、1967两届以外,未能完成和基本完成全部的课程学习,也未能及时分配到对口的单位和岗位参加工作。——摘自百度百科。

现为莫斯科建筑工程大学,是最重要的建筑大学,是俄罗斯建筑领域最大的科研教育中心。该校已有75年的历史,培养出了八万名多建筑工程师,其中从1946年以来,为97个国家和地区培养了2900名留学生。

苏庆鹤因家庭原因放弃攻读前苏联副博士学位,完成访问进修后回国继续参加工作。

参考文献

[1] 苏庆鹤:《青春岁月的摇篮》

[2] 胡显章. (2010). 自强不息 厚德载物 清华精神巡礼. 北京: 清华大学出版社

[3] 杜汇良 过勇. (2011). 在集体中成长. 北京: 清华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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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述清华”专题实践项目由清华大学校团委志愿中心讲解志愿服务团发起,旨在通过对清华老校友进行访谈、记录旧时清华故事,达到丰富清华史料、积累讲解资料,并宣传清华历史文化的目的。项目支队在2018年暑假期间赴北京、昆明进行访谈,并参观西南联大旧址。预期项目将整理所访谈校友的逸闻趣事以编写访谈录,并制作访谈视频、记录老清华人的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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