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清华

众弟子缅怀恩师李三立院士

2022-05-06 | 黄震东 整理 |

惊闻李三立院士不幸因病辞世,我们这些弟子都以各自的方式缅怀了李老师生前的方方面面,表达了对李老师的追思。本文试图把这些点点滴滴都汇集到一起,还原出李老师立体的、有血有肉的形象,寄托弟子们的思念。

一、作为学者,纯粹认真

对于国家,李老师首先是一位功勋卓著的院士。李老师是一位难得的纯粹的学者。我们诸位弟子们在跟随李老师治学的经历中,都不禁对李老师的学术造诣和治学严谨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并受益终身。

王晓英回忆道:李老师讲到他的博士论文要用俄文撰写,并且答辩前要在报纸上公开信息,他的论文得到了答辩专家的高度认可。老先生的俄文功底很好,尤其是记得有一次他跟我们讲起受邀参加中俄院士研讨会并且要用全俄文演讲,要把多年不用的俄语基础捡起来认真准备发言。他的英文运用也非常熟练,近70岁的年龄仍然每天坚持阅读最新的英文报道和资料,并随时跟我们分享相关领域有哪些前沿进展。我印象中,他一直呈现出的都是思维活跃、思路清晰的状态,对学科发展和技术进展有着敏锐的洞察和捕捉力,老先生的严谨细致、一丝不苟的治学态度让我们所有的学生都感到十分佩服和景仰。

王晓英毕业时和导师李三立院士合影

都志辉则对李老师独到的学术眼光十分钦佩,说道:记得第一次直接与李老师的交流,他把主要的时间都用在给我介绍集群式计算。我们课题组在李老师指导下完成一系列集群计算系统的基础上,李老师进一步捕捉到计算资源突破物理位置局限形成一个大型分布式计算基础设施的重要性,在2000年前后,大力呼吁建立一种新型的先进计算基础设施,或称网格,并建立跨北京、上海的示范系统。现在回头看,无一不是非常具有前瞻性的研究工作。没有深厚的积累和敏锐的思维,是很难提出这样有影响、有价值的研究方向的。

朱子玉回忆到:应该是在2004年吧,李老师应邀在中国和俄罗斯联合组织的跨国技术前沿交流活动上作报告。会议是在钓鱼台国宾馆举办的,李老师安排我作为他的助手。在会议之前,李老师多次询问报告会的行程安排情况,包括车辆安排、入门证安排、详细时间安排,等等。并把要用到的PPT专门复制到一台备用电脑里面,以防发生意外情况。在这场国际会议上,李老师高屋建瓴地对当时计算机科学技术领域的最新进展和未来发展方向给与会者做了介绍。报告很成功,展现了一代老科学家的风采。

从我们这些弟子的视角看去,李老师成就斐然,与他纯粹认真的治学精神,甚至与李老师的正直是分不开的。我们也都能说出自己眼中的很多故事。

都志辉说,这是“儒雅”的魅力。李老师的学术造诣使得他不仅与学术界,而且与不少业界、政界和军界有影响力的人员多有交流。我看到的李老师在不同的场合总是激情四射的样子,虽然经常会激动,但讲起来思维清晰,挥斥方遒,尽显一位真正学者的激情与魅力。

王晓英则回忆了另一个角度的李老师:生活中,李老师做人做事十分讲原则,可能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甚至有些“古板”。教师节学生们自发挑选采购了一些绿植给他送过去,被他“怒斥”浪费,只好又原路搬回(沈时军的追忆中也提到了这件事情,不过补充说是搬到实验室)。在他身体欠佳生病住院期间,学生们买了一些水果去医院探望问候,事后第一时间他就委托助理将买水果花的钱全部悉数退还到学生手中。如果是过年过节去家里拜访,更是会直接吃个“闭门羹”,甚至还会挨骂。起初会觉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了解了李老师的为人和性格之后,就能够深深理解他对学生的关爱和关照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并不体现于外在的表达和客套。

时培植也有类似的印象:在和同学的聊天中,我发现李老师是如此纯粹地关注在学术上,不仅仅表现在平时的衣着十分随便,更表现在眼睛里揉不得一点沙子,与人交往也往往不留情面。李老师有一次半开玩笑地说,女生如果读他的博士,画板子是要画得哭鼻子的!

二、作为导师,传身教

作为导师,李老师对弟子们一直都有严格的要求,和深入的指导和讨论。这些指导甚至延续到了毕业之后工作的多年间。

王晓英就回忆了一段往事:临近博士毕业之际,我和爱人选择去遥远的青海就业,当时李老师不在北京,我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汇报此事,他在回信中分析利弊之余,还是给予了很大的支持和鼓励,邮件结尾一句令我印象至深的话是:“我老了,你们还年轻,可以出去闯一闯……”读后不禁泪目。到青海工作之后他还是一直很关心我的工作和生活,邮件和短信时有联系,后来他还注册了微信,加入我们的“弟子群”,时常会给我们讲一讲清华计算机系的发展历史还有他的个人经历和感悟。

都志辉回忆道:做“过硬”的研究,是李老师一贯的追求。李老师在不同的场合都经常阐述他做研究的态度。记得在攀登计划项目交流的时候,他说在完成原来既定的任务后,觉得“不过瘾”,因此就进一步把相关成果做成系统,把研究工作做实。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要努力发表高水平论文之类的目标和要求,但总是花大量的时间与我和他的博士生一起讨论他认为有挑战和重要影响力的问题,这些讨论,使我在学术研究上受益良多,弥足珍贵。

唐瑞春老师说:作为李老师早期的弟子,在学术上自愧没有出众的造诣,经常被李老师批评。然而如今再也没有被李老师批评和教育的机会了,只有对李老师永远的记忆和默默的祈祷。

牛新辉:李老师是我进入计算机领域的引路人,这改变了我的人生。我进清华大概两个月后,李老师找我谈过一次话,时间还比较长。他说相比清华计算机本科出身的学生,我的优势是在物理数学电子工程方面比较强,劣势是计算机方面需要提高,优势明显,劣势也明显,希望我能迅速弥补劣势,发扬优势,在跨学科方面发展。这次谈话对我影响很大。我系统学习计算机,基本上就是从微机教研组开始的。李老师对我非常关心,他对我都是鼓励和指导。在李老师的指导下我完成的我的第一篇科研文章。

蒋久炜:我在教研组两年半,属于那种既不用功也没啥出息的弟子,尽管如此,每次去教研组见李老师时都能感受到他敏锐的思维和热情的鼓励,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方亚琼:我读博不久就当了逃兵,后来见李老师就有些畏惧,深恐半途而废被他责备。李老师似乎看出了我的怯懦,还主动跟我谈话宽慰了我,令我惭愧不已又如释重负。

沈时军:刚进实验室的时候,听师兄师姐说李老师很严厉,心里还比较害怕。但和导师相处这些年,李老师从未对我发过火,回忆中全是鼓励和支持。我读博期间,其实一直不喜欢也不擅长写论文,特别是英文论文。我的第一篇英文论文是李老师帮我改的。记得当时是在李老师办公室的沙发上,李老师拿着我的论文,上边圈圈点点改了很多地方,然后一处处和我讨论。有一些是低级的语法错误,让我汗颜,也让我惊叹李老师的英文水平。后来我回宿舍抱怨写论文太难了!室友却羡慕地和我说:“你导师太好了!他是个院士啊,哪有院士亲自给学生改论文的?而且他都七十多岁了!”我当时突然发现自己很不懂事。

三、柔情的丈夫和护犊的长辈

李老师并不只有严肃认真的学术一面,他也是一位深情的丈夫和父亲,有时还会和我们提及和夫人、女儿的一些温柔往事。

林成江:老师大部分时间给人高冷的感觉,但毕业后几次见面聊天中,可以感觉得到他对每个弟子的了解和关爱。还有,李老师也有非常接地气的一面,有一段时间他非常沉迷于古陶瓷研究,看了很多考古书,还到潘家园去实地考察,跟研究计算机如出一辙,水平绝对在马未都之上!还有,时老师曾经爆料,李老师暑假在阳台养蛐蛐,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我想纯粹的学者他内心一定是很孤独的,偶尔也需要有一点小爱好。

王坤:李老师总是提起年纪轻轻就过世的师母,言语里都是想念。也跟我们说起师姐小时候生活环境阳光充沛,所以师姐身体从小就好。

朱子玉:在我和李老师相处的时间里,我也看到了很多李老师柔情的一面。李老师时长和我们提起他照顾第一任夫人的事情。说夫人就是太要强,有胃病但在特殊时期一直苦撑,以至于最后转变成了癌症。李老师为了给夫人增加营养,经常去买甲鱼做给夫人吃。李老师还给我们传授了很多如何杀甲鱼,如何做甲鱼的方法。

不过作为弟子,我们印象更深的,还是李老师无时不在为学生们考虑。

某年校庆,李老师和部分弟子的合影

王晓英:2007年,李老师在体检中查出肺部癌变,经过检查确诊准备去住院治疗之前,他把所有在读的学生叫到身边,认认真真地安排每一个人接下来的工作和任务计划,并郑重其事地把钟玉琢教授请过来,委托他帮忙接管所有在读的研究生,可以说是在以最坏的打算做万全周密的部署。他的手术顺利进行完出院之后,给我们讲起他经历鬼门关的过程,令人不胜唏嘘,同时也很感动,在生命的重要关头始终不忘把学生的事情放在最先考虑。

蒋久炜:当年毕业后南下广东时,原先是想去投奔师姐付兴钢的,但因手里攥着李老师亲自写的两封推荐信,一到广州,就被省科技厅的两位主任给扣住了。出国后,2004年第一次回国,去学校看望李老师,他还兴致勃勃地带我去参观新机房。我的微信朋友圈里经常有李老师给我的留言和鼓励。

唐瑞春:我是在李老师的教育与关爱下成长的。我的儿子小时候经常带到室里,也是李老师一直看着长大的。他还转述了他的岳母——计算机系的老同事对李老师的评价:李老师是她内心少有的值得敬重的好人。

沈时军:李老师年纪大了,特别是那次生病之后,他指导我们具体研究的时间越来越少,但一般每周他都要至少来一次实验室,问问我们最近在做什么,有没有困难。

朱子玉:李老师也是很关心学生的。经常和我们说起一位师兄很不容易,夫妻两人在国外两个城市之间通勤,很辛苦。李老师还特别遗憾这位师兄由于各种原因没能留在清华。在某年暑期的时候,李老师还特别邀请师兄回来,给清华的学生开了一门暑期的课程,并安排我和师兄就这门课程写了一本书。李老师亲自联系清华出版社,出版了这本书。李老师对我也是非常好的。微机组有个规律,李老师的博士生很多都是在博士三年级的时候结婚。我也是在2003年博三结婚的。在我结婚之后,李老师还特别因为我和妻的结婚组织了一次实验室聚餐,这让我特别的感动。后来微机组的大事小情,很多都由我来张罗。即使是离开了清华之后,每一年和李老师的聚会也是由我来打电话组织,直至微信开始流行之后。

都志辉:我还记得一次尴尬的“护犊”。进入李老师研究组后,经常听一些教研组的老教师说起他批评人很不客气,我也亲身经历了他非常严厉地批评博士生的场景。但是在长时间的接触过程中,我发现被他批评过的学生虽然当时会有些情绪,但是后来都与李老师保持了良好的关系。没有心机,有话直说,这也许就是被他严厉批评过的学生毕业后还能与他保持良好关系的原因。印象特别深刻的一次是他的一位博士生预答辩,面对其他老师的“狂轰乱炸”,李老师似乎是心有不忍,竟然突然说出了这位博士生“人很好”的话试图给他解围。后来这位博士生顺利毕业后李老师在与我闲聊的时候也说过这位学生人很好,但是当时答辩委员会的老师根本不买账。这是我难得见到的李老师很尴尬的情景,但他对学生的真性情从中可见一斑。

四、还有很多很多的点点滴滴

大部分弟子都是在李老师学术生涯的后期开始跟随的,那时候李老师已经是一位已过退休年龄的老人,但仍然干劲十足,而且思维敏捷。很多弟子都对此印象深刻。

王小鸽:我经常跟年轻的学生们说,计算机科学与技术是为年轻人存在的。这么说主要是鼓励年轻人自信和努力,鼓励他们勇于超越。我却也不时用它来给自己的懈怠做借口。每次与李老师讨论和聆听他的教诲,我都会为自己的懈怠感到羞愧。老师对计算机事业的热情和不遗余力让我这后辈汗颜。

林成江:我在疫情前(201911月)回国去上海看望李老师,当时李老师听力已经很不好了,但思路依旧清晰,尤其对他早年在清华学习、工作的人和事都记得很清楚。

时培植:工作之后也多次回去看望李老师,继续聆听他的教导。李老师的精神依旧一直矍铄,思考比我们这些黑眼圈的中年人还要敏捷,也一直会拉着我们讨论各种学术问题,到后来我甚至有些畏惧去看他了,因为我离学术已经越来越远。例如有一次就讨论起多核到底是不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发展方向……幸好那次有师弟在场。

廖恒:回忆一点往事。做学生的时候,常觉得和李老师难以相处。对自己父母几乎没施展过的叛逆行为,基本都对付老师了。但后来,感觉李老师对我还是特别优待。有几次被他叫到家里吃他做的饭。连我夫人也一起去过。我想他的表面的不合情理,也是纸老虎,内心还是有温柔的情谊。学生做了什么好的事,他总是挂在嘴上:某某干了什么,让美国人都佩服。我想在他心中打败外国人是非常重要的事,这也影响了学生们,这事在我心中也变得越发重要。一个落后的民族群体,有这样的好强的心思,也不算过吧。记得他有一次去日本京都开会,看到组织方放了一个北京市容的照片(无数人骑单车),他还专门愤愤地去找组织者说教:你们京都的精美建筑都是跟我们学的,一定要换上故宫的照片才平复了他的心情。他的这份争气,可爱。

我还有幸和他一起去过一次香港,住湾仔华润的招待所的上下床。到了外面,我才发现老师穿上西装,讲究且帅气。出没在American Club,还有香港的教授名流圈子里,压得住场子。我做了一个星期的跟班,长了见识。那年我大约2122岁,一晃28年过去了,记忆中的形象就定格在那个时刻。

王德兴:20181117日,我在上大向李院士颁发了终身成就奖,当时我们一起握手,留下了一张难忘的照片。想不到这竟成了我们最后的一次见面,最后一次聆听老师的教诲。

李老师80寿辰时,弟子们请一位清华园内书法家写了一幅字,为老师祝寿

难忘师恩,正是因为师恩如海。李老师对我们的严格要求和言传身教,已经成为了我们血与肉的一部分,将在我们之后的研究和工作中,如一座不灭的灯塔,为此后的人生照亮方向。

最后,让本文以李老师的一首2005年校庆贺诗结尾吧。感谢王晓英师妹的分享:

50年毕业有感

——庆祝清华94周年校庆

耕耘五十载,往事如浩烟;

拳拳报国心,时时强华念。

斗室育千树,寸心留百年;

白发仍昂首,夕照峰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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