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岩校友
李岩(1992级本、1997级硕,计算机),自动驾驶领域知名的技术领军者,文远知行联合创始人、CTO,自动驾驶清华人才矩阵中的核心人物。
他深耕计算机视觉方向,后加入微软亚洲研究院,成长为AI领域青年骨干。随后赴卡内基梅隆大学攻读博士,师从计算机视觉泰斗,钻研机器感知核心技术,博士毕业后任职于微软、Facebook,兼具前沿理论与硅谷工程实战经验。
2017年,李岩选择回国创业,与伙伴联合创立文远知行,全面掌舵技术研发与产品落地。面对行业挑战,他坚持场景化落地、安全优先的理念,打造通用自动驾驶技术平台,布局多类无人车产品线。在他的带领下,文远知行稳步推进商业化运营,业务遍布全球12个国家、40余座城市,手握多国自动驾驶运营牌照,率先实现多地无人车常态化运营。2025年企业完成两地上市,跻身全球头部自动驾驶企业。
身为典型的技术创业者,李岩始终保持理性务实的态度,脚踏实地攻克技术与落地难题,一步步将昔日的科幻畅想,转化为改变城市出行与生活的现实。
法国作家儒勒·凡尔纳说过,但凡人能想象之事,必有人能将其实现。
1953年,20世纪最伟大的科幻小说巨匠之一艾萨克·阿西莫夫在短篇小说《Sally》中描述了这样的场景:人坐在车里看报、聊天,车自动开到公司;遇到危险时车会自己避让、报警。
中国作家也不落后,叶永烈在1961年创作但在1978年才发表的《小灵通漫游未来》中畅想——在21世纪的未来城市,出行工具叫“飘行车”(无人驾驶、浮空、自动导航)。上班族坐进去说 “去公司”,飘行车自动飞过去,路上可以看新闻、打电话。
当年的科幻故事正在或已经成为现实。而在让它成为现实的创业者中,有一个群体格外醒目:小马智行的彭军和楼天城是清华人,Momenta的曹旭东是清华人,黑芝麻智能的单记章是清华人,百度 Apollo 的早期技术骨干里清华人占了相当分量。清华人在自动驾驶赛道的人才密度,堪称现象级。
李岩是这条人才链上的关键一环。
学院派的硬核传承
1992年,李岩考入清华计算机系学习,本科和研究生阶段主攻的就是计算机视觉。 清华毕业后,他加入微软亚洲研究院,成为这个后来被誉为“中国AI 黄埔军校”机构的早期成员。在那里,他迅速成长为计算机视觉与机器学习领域的青年领军者,发表数十篇顶会论文,斩获多项国际专利。
但李岩并未停下学习的脚步,2002年,他前往卡内基梅隆大学(CMU)攻读电气与计算机工程学博士学位,CMU的机器人研究所是全球自动驾驶技术的发源地之一。李岩师从CMU机器人研究所创始人之一、计算机视觉领域泰斗金出武雄(Takeo Kanade)教授。李岩的博士论文题目是 Models for Object Detection, Recognition, and Shape Alignment——他研究的正是机器如何“看见”并“理解”世界。

1992年大学第一天和室友
读博阶段,李岩拿到西门子赞助的奖学金,2003年起连续两个暑假,李岩都会前往西门子位于普林斯顿市的中央研究院实习。在那儿,他遇到了同获奖学金、正在伊利诺伊大学香槟分校攻读博士学位的韩旭,两个来自大陆、具有同样的研究背景、兴趣爱好相似的年轻人很快就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博士毕业后,李岩先后在微软和Facebook担任核心工程师。

2017年毕业20年和室友们在聚首
从清华的多媒体实验室,到 CMU 的机器人前沿,再到硅谷的产业实战——三段经历层层叠加,让李岩在自动驾驶这个需要同时啃下感知、规划、控制三块硬骨头的超级工程面前,拥有了一种罕见的完整视角:既能从算法层面做第一性原理的创新,也能从工程层面理解量产落地的约束。
但技术只是入场券。真正考验人的是从“解决问题”到“定义产品”的跨越。
而李岩恰恰是那个对的人——他一直信奉“技术的终极价值是解决真实世界的问题”。对于工程,他有天然的热爱,不是出于功利的热情,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对“做出来”的执念。
两个学者的转身
2017年,李岩做了一个決定:离开稳定的事业轨道,回国创业。
身在硅谷的他,已经敏锐地感受到深度学习正处于爆发前夜。在视觉识别领域的研究突破更让李岩意识到其商业化落地的可行性。而无人驾驶可能是最好的应用。
全世界每年有超过120万人死于交通事故,相当于每天掉下来三十多架波音737,这是个惊人的数字,况且背后还有巨大的人伤物损以及家庭的分崩离析。而这一切的根源,是人类驾驶本身的不完美。人会疲劳、会分心、会酒后开车、会有情绪。如果把这个环节替换掉呢?
无人驾驶显然是最直观的解决方案。
无人驾驶可以把人类从这些不可控的因素中解放出来。配备人工智能的机器能够保证专注的注意力,时刻观察周围的环境,24小时不停歇地工作,安全高效地把人/货物从一个地点运到另一个地点。
这不是一个工程问题。这是一个文明问题——它的本质,是把人类从自身固有的脆弱中解放出来。

2017年创业第一天
李岩与好友韩旭一拍即合,共同创立了文远知行(WeRide)。公司的名字,韩旭曾表示源自于对中国古代科学家祖冲之的致敬,取其字“文远”与“知行合一”相结合。但我们不妨理解它同时也是一份宣言——“文”以载道,“远”以致千里,“知行”合一。
李岩作为CTO全面负责技术研发与产品落地,一个学者型技术人的创业征程,就此开启。
最难的不是算法,是“上路”
2017年的自动驾驶赛道热火朝天。在硅谷,Waymo开启无安全员 L4 路测,特斯拉 Autopilot 2.0大规模装车(L2)。在国内,百度发布Apollo开放平台,国内自动驾驶生态正式起步;北京出台首个路测法规。
但这并不意味着文远知行起步的路会顺风顺水。
创业者该遇到的困难,李岩一个也没少。市场固然火热,但对于资金和人才的竞争同样达到白热化。而自动驾驶因其技术复杂性和安全敏感性,难度更是加倍。
对于李岩和他的同行来说,最煎熬的不是技术攻关——感知模型、决策规划、高精地图,这些是他们的本行。最考验人的是“信任”两字。
韩旭曾引用过莱特兄弟研制飞机的历程——莱特兄弟历时四年,让由木头和帆布构成的初代飞机在空中停留了12秒钟,而人类相信并接受这一伟大发明则耗费了远比研发更长的时间。

2018年和co-founder在CVPR
2018年,文远知行在广州生物岛完成了国内首次对外开放的Robotaxi试运营。坐在办公室看数据是一回事,让普通人掏出手机打一辆没有司机的车是另一回事。
自动驾驶的商业化,不仅是一场技术竞赛,更是一场信任建设。每一公里安全行驶,都是在为这个新兴行业积累信用货币。
2019年,文远知行在广州黄埔区推出全国首个面向公众开放的Robotaxi运营服务。2020年,拿到中国首个远程测试许可,疫情期间实现“纯无人”上路。2021年,推出Robobus(无人小巴),切入城市微循环公交。2022年,Robovan(无人货运车)落地,打通物流场景。2023年,Robosweeper(无人清扫车)上路,把自动驾驶从“出行”延伸到“城市服务”。
一步一个脚印。每一步都不能错。

2021年第一辆文远小巴上路
按自己的节奏走自己的路
自动驾驶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了两个极端:2016-2018年的过度乐观——百度声称“2020年实现高速+城市全路网自动驾驶”,马斯克甚至放言“2018年推出完全自动驾驶”;2022-2023年的过度悲观——福特/大众关停Argo AI,承认直接L4路径不可行,《经济学人》在《Self-driving cars are going nowhere》一文中断言“L4永远不会来”。
李岩的态度始终是工程师式的理性:既不画饼,也不唱衰。
他有一套清晰的逻辑。
第一,场景比技术等级更重要。与其追求“全场景无人驾驶”,不如在限定场景里把安全做到极致。 Robotaxi先跑通固定路线,Robobus先服务园区和微循环,Robosweeper在深夜无人时段作业——在每个场景里把ODD(运行设计域)控制好,安全才可控。
第二,国际化不是选项,是必须。中国有最复杂的交通场景,但全球市场才是终极目标。文远知行是中国自动驾驶公司中出海最早、落地国家最多的之一。截止到2026年5月,已在新加坡、阿联酋、法国、瑞士、沙特、比利时、斯洛伐克、美国等12个国家和40+城市拿到运营许可,是全球唯一同时拥有 8 国自动驾驶运营牌照的公司,还获得了美国以外首张城市级纯无人商业牌照(阿布扎比)。全球的车队规模约1300 辆,海外占比超 60%。2025年,中东子公司已整体盈利。
第三,成本必须打下来。和其他竞争对手不同,文远知行实行产品矩阵战略——一个技术平台 + 五大产品线(4条 L4无人驾驶产品线 + 1条 L2-L2++辅助驾驶产品线)。表面看,一家创业公司几乎每年推出新产品线,似乎扩张节奏过快,资源分散,财务成本过大,但对于文远知行,这正是降本增效的策略——五大产品矩阵全部基于WeRide One通用自动驾驶平台,硬件采购量是同行单一产品线的数倍。
当然,这个策略对企业的考验是巨大的——它倒逼团队在技术架构、人才招聘和组织建设上,都必须具备平台化思维。对李岩来说,搭建一个可延展的平台化基础架构,是前所未有的挑战。但真正的强者,不畏惧难题。
2025年10月,文远知行在纳斯达克和港交所双重上市,成为全球首家在中美两地同时上市的自动驾驶公司。文远知行入选了《财富》2025 “改变世界”和“未来50强”榜单。

2025年香港上市
从“改变出行”到“改变城市”
2026 年,站在这个节点回头看,李岩当年那个“改变人类出行方式”的梦想,实现到了哪一步?
客观地说,远没有到“全面普及”的阶段。Robotaxi 的每公里成本仍然高于有人驾驶,法规框架仍在完善中,公众接受度还在爬坡。但方向已经不可逆转。
在广州黄埔,市民已经习惯了用App叫一辆无人车去地铁站。在阿布扎比,文远的Robotaxi在亚斯岛环线上日复一日运行。在新加坡,Robosweeper 深夜在滨海湾悄然清扫街道。在法国,Robobus驶上巴黎郊区路线进行测试。
这些场景加起来,覆盖了人口密集的城市、气候极端的沙漠、法规复杂的欧洲、高度城市化的亚洲——如果自动驾驶能在这四个象限里同时成立,那就没有理由不相信它能在全球成立。
更深一层看,文远知行在做的事情,已经不只是“替换司机”,而是在重新定义城市空间。
如果私家车被Robotaxi替代,停车场可以变成公园。如果物流由Robovan负责,城市货运可以全部移到夜间,减少白天拥堵。如果环卫由Robosweeper完成,数百万人可以从低薪、高危的清扫工作中解放出来。
改变出行方式只是第一步。改变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才是自动驾驶的终极命题。而在推动这一切的人中,有一个清华计算机系毕业的企业家和他的团队——一行代码一行代码、一公里一公里地,把当年的科幻,写进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