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清华

梅贻琦的言与行

2012-05-18 |

孟凡茂(1979自动化)

1915年梅贻琦到北京清华学校任教。尽管在梅贻琦考取第一届庚款留美生时,清华学堂还没有成立,但梅贻琦把清华学校看成是自己的母校,他曾用“生斯长斯,吾爱吾庐”来表达对清华的真情实感。初到清华,梅贻琦教授物理和数学,任教半年后,他到天津南开学校拜访他的老师张伯苓,汇报在清华任教的感受。他说自己对教书没什么兴趣,想换个工作。张伯苓批评说,你才教了半年书就不愿意干了,怎么知道没兴趣?青年人要能忍耐,回去教书吧!梅贻琦回清华继续任教,作教员,当教授,任教务长,再任校长,一生都在清华服务。对此,他的夫人说:“这一忍耐,几十年、一辈子下来了。”

1931年梅贻琦在美国清华留美学生监督的任上接到就任清华大学校长的任命。清华大学从19305月校长罗家伦辞职离校,校务即由校务委员会主持,此期间19314-6月吴南轩被任命为校长,19317-9月,翁文灏任代理校长。清华盼望有正式的、称职的校长如久旱而望云霓,193110月国民政府教育部任命梅贻琦为清华校长。梅先生于1931123日到校履任。与前两任校长不同,那天没有举行隆重的就职仪式,梅校长召集学生在礼堂发表了一个谈话,谈如何办好清华,其中有那句名言:“一个大学之所以为大学,全在于有没有好教授。孟子说:‘所谓故国者,非谓有乔木之谓也,有世臣之谓也’,我现在可以仿照说:‘所谓大学者,非谓有大楼之谓也,有大师之谓也。’”

梅贻琦著述不多,诗词更少,此录诗词各一首。

1942年顾毓琇贺梅贻琦先生寿,诗云:

天南地北坐春风,设帐清华教大同。

淡泊高明宁静志,雍容肃穆爱和衷。

诲人自有宗师乐,格物原参造化工。

立雪门终未足,昆池为酒寿高松。

梅贻琦先生作和诗:

敢言程雪与春风,困学微忱今昔同。

廿载切磋心有愧,五年漂泊泪由衷。

英才自是骅种,佳果非缘老圃功。

回忆园中好风景,堂前古月照孤松。

1944年初,浦薛凤先生生病,冰心填词慰问。冰心的词是:

赠逖生病中 调寄浣溪沙

寄托闲情到水仙,病中心绪阿谁边。拥衾无语看炉烟。

微步凌波应解舞,生尘罗袜亦翩跹。不输梅蕊占春先。

之后,浦薛凤、顾毓琇、萧公权、梅贻琦诸人均有唱和,其中梅贻琦的和词是:

不羡鸳鸯不羡仙,醉来斜倚小炉边。荔枝尝罢试新烟。

蝴蝶梦中空幻化,嫦娥月里共翩跹。樽前春色酌谁先。

1948年年末,梅贻琦只身飞离北平,到南京后不久,南京政府邀梅贻琦出任教育部长,他婉言拒绝了。他曾对记者说,我不来南方,对南方的朋友过意不去;我到了南方就当官,那就对不住北方的朋友了。而梅校长与清华校友的谈话更表明了他当时的心境:“身为清华校长,把清华弃置危城,只身南来,深感渐愧,怎好跑出来做官?”

1958年梅贻琦出任台湾教育部长,就职时向部中同仁致词,他希望大家“多记着‘教育’两字,而少注意‘部’一字”。此语可谓言简意赅。他希望同仁,为教育多尽心,避免官僚作风,以实事求是的精神处理部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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