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清华

刘建平:清华学生文艺社团点滴

2020-08-14 | 刘建平(1976级计算机) |

回忆过去,对于每个上了年纪的人来说都是一种非常愉悦的事情。而每一个从清华园走出去的清华人更会对年青时期大学校园生活的种种片段,有着终生都难以磨灭的印记。今年恰逢清华学生文艺社团成立六十周年,作为曾经的一名队员,自然也会有很多值得回忆的往事。而每当回想起那个年代的一些经历,回想起那些事、那些人,就如同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相继浮现了出来。那一幅幅似曾清晰却又朦胧的画面,总会使我情不自禁地沉浸在那一幕幕的如烟往事之中……

我参加文艺社团的活动是从1972年加入清华军乐队开始的。清华军乐队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和光荣传统的团队。“文革”后期,自1970年清华开始招收第一批工农兵学员以后,学校便开始着手恢复具有历史传统的清华文艺社团的工作,并特意从江西鲤鱼洲“五七干校”调回了周乃森教授(负责铜管乐)、陆以循教授(负责弦乐)以及王震寰教授(负责民乐)。1972年开始从青年工人中招收了一批队员作为今后乐队的骨干加以培养,我和车间里的师兄陈国坤参入了军乐队,陈师兄选择了黑管,我选择的是长笛。

参加乐队以后,先后经历过无数次到基层演出的活动,但基本上都是与其它分队(如弦乐、民乐、声乐、及舞蹈队)结合在一起作为文艺社团的整体参加演出。

记忆最深刻的一次就是1974年初到北京延庆县农村去进行“破四旧、立四新”的宣传演出。一月份里的山区,北风呼啸,天寒地冻,这样的演出环境对我们乐队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种灾难。演出场地是一个露天高台,后台有一个火炉供大家取暖。演出开始后不一会大家的手就被冻得不听使唤了。铜管乐器在吹奏的时候会产生湿气,湿气多了就凝聚成水分,因此铜管乐器都有一个小小的排水孔,就是为了防备水多了影响正常的吹奏。可是由于天太冷,水还没有流到排水孔就被冻在乐器里了。因此很多按键都被冻结按不下去,吹出来的声音根本就不着调,别提多难听了。不过台下的老乡们还是比较“配合”的,没有任何人对我们的“演奏水平”说三道四,哈哈。每当一个剧目伴奏完,大家就把乐器放到大衣里去暖一暖,或者围聚在后台的炉火边取取暖,以便下一个节目不至于受影响,不过体积较大的乐器就没办法了。乐队中有一个叫李颖的女孩,她是拉大提琴的,在台上伴奏时手被冻僵了,眼睁睁地看着掉在地上的琴弓就是捡不起来,把大家笑得要命。虽然当时的演出条件异常艰苦,但是大家都没有任何怨言,仍然很乐观地继续演出。

演出过程中还出现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插曲,有一个节目是天津快板,也是有关“破四旧”的内容,由刘学臣老师和杨文清上台表演。由于此时没有伴奏的任务,我就跑到台下挤进人群中,想听听台下老乡对我们的演出都有什么样的反应。当他俩的天津快板说到一半的时候,杨文清想不起台词了。那段台词应该是“请来巫婆跳大神,玩弄鬼把戏”,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后半句了,连说了两次“请来巫婆跳大神……”“请来巫婆跳大神……”,可就是想不出下半句来了,大家都为他着急。后来小杨子也算是急中生智,冒出来一句“请来巫婆跳大神,蹦蹦地跳!”我噗嗤一声,差点把肠胃里的晚饭喷出来,这是啥台词啊,笑死我了!再看台下的观众,什么反应也没有,估计老乡都很认可这种说词。

那几天除了晚上参加演出以外,白天还要进行“支农”劳动。记得有一天是帮助村里做春耕施肥,就是往地里挑大粪。村里有一个很大很大的粪堆(人粪啊!),需要把大粪装到筐里,然后再挑到地里去。可是大粪堆冻的硬邦邦的,如同一座冰山,使劲用镐刨下去,冰渣四下飞溅。可想而知,搞得满身、满脸、满头、甚至满嘴都是大粪的冰渣子,遇到体热化成粪汤,顺着脸和脖子往下流,唉,搞得我好几天吃饭都不是味道。

当时的清华文艺社团设立有五个分队,即军乐队(管乐队)、弦乐队、民乐队、声乐队和舞蹈队。队员的构成有青工也有各级在校学生,有时候还会有清华附中的乐队加入。各个分队每周都会有排练活动,排练地点主要是在清华学堂的二楼,或者是在第二教室楼,而临近正式演出时则会在大礼堂进行集中排练。这几个排练场所相距不远,在排练休息的时候,我和另外两个非常要好的朋友黄世明(黑管)、周筑敏(小提琴)会时常来到大礼堂旁边的“水木清华”小歇一会。一方面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另外这里也相对清静一些。这个被所有清华学子们引以为傲、并称为园中之园的“水木清华”,可以说是中国古典园林设计中的一个经典缩影。其四时变幻的树木,环拢着一泓秀水,茂密葱郁的林木间掩映着两座玲珑典雅、古香古色的山亭。每逢春天来临,湖面上的冰开始融化以后,裸露出清澈湛绿的湖水,如镜面一般,将四周的青松绿柳、山石亭榭、蓝天白云全部倒映在水中,显得格外清晰,犹如画境。而当徐徐微风吹来,弄皱一池清水时,这些倒映在水中的景物又都舞动了起来,扑溯迷离,恍入幻境。每当夏季来临,一片片翠绿的荷叶簇拥着亭亭玉立的荷花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着,显得是那样的阿娜多姿,楚楚动人;秋天则是一年当中最美的季节,五颜六色的树叶把整个山水园林装点得色彩缤纷,层次分明,斜阳之下,一切都显得那么柔美,更有那晨风、夕月、岸柳、塘花,每每令人驻足,不忍离去。大文豪梁实秋就曾经在他的回忆中描写过这里:“徘徊池畔,有‘风来荷气,人至木阴’之致。我在这个地方不知消磨了多少黄昏”。

2016年校庆,老友重聚水木清华

围绕着“水木清华”这个古典的中式园林四周,则分布着一座座古老的、欧美风格的建筑,如大礼堂、科学馆、图书馆、体育馆、清华学堂,化学馆、生物馆、机械馆、电机馆、水利馆、天文台,等等。这些欧美风格的建筑与水木清华、工字厅、古月堂、近春园(亦称荷花池)等中国古典皇家园林式建筑相互衬托,美轮美奂。漫步其中,人们会禁不住流露出对于那些古朴典雅的西式建筑,优美婉约的中式园林,还有那些旧迹斑驳的亭台轩榭发出的无声赞叹,使人感受到清华园内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一石一亭,一楼一馆,都散发着怡然陶醉的气息和幽幽的芳香。特别是傍晚时分走过这里,这一座座建筑就好像是一支支悠扬的管风琴乐曲,耳畔似乎还能听到伴随着习习晚风而袅袅飘来的天籁之音,引起人们内心深处的共鸣,恍若时光倒流。这些静谧的古典建筑与典雅的中式园林又像是一部部古老的传说,用寂静的声音向人们悄悄诉说着那一段段曾经发生过的故事和杳然逝去的历史。只有在这个时候,人们才能够深切领悟到历史遗留给清华园的点点滴滴,引起每一个清华人无限的遐想,成为每一个清华人心中永恒的记忆……

那个时期,每年有两次很大的节日庆祝活动,既五一节和十一节的游园演出,地点在颐和园。所有大专院校的文艺社团都集中在颐和园内的谐趣园参加演出。每次演出前学校都要提前一个月从各个单位抽调一大批文艺社团的骨干,先分开声部和小分队练习,最后再到大礼堂一起集中排练和彩排。大礼堂是清华大学的一个地标性建筑,凡是比较正式的演出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在我八年左右的文艺社团生活中,能够有机会在大礼堂登台独奏表演的只有过一次,当时我演奏的是莫扎特的《D大调长笛协奏曲》,是由闫丽丽老师为我钢琴伴奏的,至今记忆犹深。

部分乐队队员在香山静宜园留影

由于所有参加演出的人员都在这里汇聚,大家从不同的班系,不同的车间来到这里相聚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是很开心的。除此之外还会参加一些慰问演出活动,比如到部队、厂矿、机关、院校等地方去演出。其中印象最深的一次是纪念“一二•九”运动多少周年,演出地点在人民大会堂。演出阵容异常庞大,不但有青工乐队,有学生乐队,还有清华附中的乐队,另外还请来了“文革”前老乐队的一批骨干,如力学教研组的周春田(长号),物理教研组的华基美(长笛)、牟旭成(小号),机械系的何方殿(黑管),电子系的董寿曾(打击器乐),核物理系的李重三(小号),等等。此外还特地请来了总政军乐团的著名指挥家程义明将军前来指挥这个庞大的乐队。这些老队员的归队,对于我们年青队员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学习机会。排练之余,我们纷纷要求这些前辈们“露一手”让我们开开眼。由于有十几年没有参加这样的演出活动了,这些老家伙也很兴奋,于是各自都很随意地拿出了几个比较经典的乐曲,一来是我们盛情难却,二来也是他们几个自娱自乐、重温过去的乐队生活。周春田的一曲长号《嘎达梅林幻想曲》一下子就把人们的思绪带到了蒙古大草原上;李重三用小号吹起了舞剧《天鹅湖》中的那段《拿波里舞曲》,而华基美则在一旁用长笛奏出了那段舞曲中的华彩乐段,赢得了大家一片掌声和欢呼声;最后何方殿用黑管吹奏的那一首经典舞曲《少女波尔卡》则把大家的情绪带到了高潮,就连周乃森老先生也情不自禁地在一旁眯着眼随着乐曲的节奏摇头晃脑地陶醉在乐曲之中了。大家纷纷赞叹这些老前辈们“宝刀未老”。老、中、青队员这么多人欢聚一堂,实在是清华军乐队史上的一次盛举。可把周乃森老先生给乐坏了,要知道这些人可都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得意弟子啊!

与清华交响乐团指挥郑冶老师及乐队的周筑敏(提琴)、黄世明(黑管)在颐和园谐趣园留影

回忆起那些年的清华文艺社团的生活,有一个人是不能忘记的,这就是清华大学知名的音乐家、作曲家和清华乐团的指挥郑冶老先生。接触时间长了我们发现郑老师是一个非常随和的人,排练不忙的时候郑老师也会邀请我和黄世明、周筑敏一块到他家去玩。每次去他家我们就翻箱倒柜地找好东西吃,如果翻不到(而且是经常翻不到)我们就把他家里的鸡蛋、西红柿找出来自己做饭吃。做好以后我们三个人就狼吞虎咽一番,至于郑老师吃不吃我们才不管。搞得郑老师又好气又无奈,我们却是好开心啊!记得有一次周筑敏做了一锅西红柿鸡蛋汤,请郑老师过来一起喝。郑老师走过来往锅里一看,只见锅里漂浮着一片片黄色的鸡蛋花,捂着鼻子就躲开了。一边走还一边说:这哪里是鸡蛋汤呀,简直就是刚洗完婴儿的尿介子而漂在水面上的粑粑!哈哈哈,把我们笑翻了!另外有一件事是令周筑敏同学难以忘怀的,是弦乐队的陆以循老师。陆老师有一把非常珍贵的小提琴,音色极美,陆老师视若珍宝,从不允许别人触碰。每次周筑敏想要试一下这把提琴,都会被陆老师婉言谢绝。但是每当正式演出的时候,陆老师就会主动把提琴交给周筑敏,并千叮咛万嘱咐地说:“好好看护,不要让其他人乱摸,演出完后马上交还给我。”可见陆老师真的是“视琴如命”啊!

清华军乐团集体欢送1980届队员毕业留念,二排左七为周乃森教授

结束语

现如今当你走在大街上随便问一个人:你知道清华大学吗?回答是肯定的。可是如果你问他,你知道我国历史上最悠久的业余军乐队是哪个?几乎没有人能够回答的出来,而这就是清华大学军乐队!这支军乐队从1916年创建至今已经走过了102个年头,现在仍然活跃在中国的业余管乐界。可以说清华军乐队是伴随着清华的发展、同时也是伴随着中国的近代历史一路走过来的、具有光荣传统的乐队。清华军乐队的队员们在平时的演出活动中,以及在历次重大历史事件中总是将音乐作为战斗的武器,成为宣传民主与进步,宣传抗日救国、争取民族解放的一支重要队伍。一九四九年,清华军乐队还参加了欢迎中国人民解放军的入城仪式和十月一日的开国大典,可谓是新中国成立的见证人。

清华学生文艺社团,是一个团结、紧张、欢快而又倍感温馨的团队。她迎来送往着一批又一批的队员,而每当队员们毕业离队时都已经无法忘怀这个朝气蓬勃的团队。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清华学生文艺社团承载了一代代清华学子们对清华母校最深沉的爱戴和最深切的眷恋,她也是对整个国家的教育和科研事业充满了最深情的寄托和最由衷的祝愿。清华学生文艺社团是一代代清华学子们激情绽放的载体,这里有太多的感情值得抒发,有太多的故事值得叙述,有太多的心愿值得实现,有唯一的“清华精神”值得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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